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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长路解心

作者:九宫幻 | 发布时间 | 2016-09-30 | 字数:2510

一直等到傍晚,周庄几人吃过了干粮,才听见远处兵甲响动,原来是四方城中的官兵终于到了。郡兵人数不多,五十人而已,不是主力。真正的主力是一百边军。

朝庭前些年并未下大力气整治民间不法,但是举众为贼这事最是犯忌。李天长作恶多年,任他手段再细,总还是会留下些蛛丝马迹。四方城与靖远城早得到了一些风声。只是这山岭过于险峻,易守难攻,又不知贼众多少,不好布署围剿,才叫李天长一伙逍遥至今。这些年燕国国力也太过紧张,卫国战争之后只休养五年,又筑长城。期间闹洪水,又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,着实把国库掏得空了。边军把守国门,不可擅调,而郡兵战力有限,不敢独自进剿,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。

那既然如此,何以此次如此兴师动重?原来这事传到了郡守付岩之处。付岩得知为害多年的贼首被捉,捉人的还是“勇烈候"之孙现任久城郡守王罭之子,虽有怀疑,仍然决定放手一搏。他观王雄并非狡诈之徒,又是单身匹马,料来事情八九属实。要知剿匪若成,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劳。如今若真得了匪首,剿匪之事几无难度。如此种种,付严权衡一二觉有利可图,所以请军调令,进山而来。那统兵而来将领亦是求功心切,一路催军疾行,大半日即到。王雄骑马请兵,用了小半日。付严调兵遣将亦花了些时间。所以官兵到时,日已西斜。

官兵来了,周庄暗松了口气。其后,王然出示了通关文书证明身份,王英讲了事情大概经过。周庄提出离去之意,那将领也不好留难。只派了三五手下,说是保护他们入城,自去捆索众匪不提。

天色晚了,众人走了一程,到了一个小镇上,寻了客栈休息下来。这小镇要说离山贼的老巢并不是很远,李天长他们知道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”的道理,不曾对小镇出过重手,小镇竟也颇似安定。

第二日众人继续赶路,他们原定计划的路线也有四方城,周庄也是要了解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之意,以稍减众人长途之苦。当然这要多费一些时日,多走一点弯路,好在他们并非命令在身,倒也不急。

王然自从昨天经历的血腥场面,一路上沉默寡言,周庄思考了一下说辞,和他并肩而行。

“情绪不高,是为了昨天的事?”周庄问他。别人见他情绪不高,不知道怎么开解,都尽量不提昨天的事,周庄却专门提出来。他认为遇到问题不应逃避,想办法解决才是正确的处理办法。无论学文还是习武求医问道,心有块垒必会阻止前行的脚步,甚至让人停滞不前。王然自己想不明白,自己还是早点帮他打开这心结才好。

王然一脸便秘,两眼迷茫:“师父,我觉得很丢人,我觉得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。”

“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
“我还想成了像我爷爷一样的大英雄、大将军,可是我连血都怕,怎么作将军?”

周庄可不知道王然爷爷的事情,听他一说,连忙打问。王然说了一遍勇烈候的事迹,满是自豪,与有荣焉。可是说着说着说到自己,马上变成了一脸沮丧,话题转回。

周庄认真听完,笑了笑:“其实我倒是觉得,晕血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。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你会晕血?”王然摇了摇头,周转继续道:“观心山上,有一种猴子,全身雪白,体型不大,喜欢群居。有一次我去山中打猎,用石子击中了一只兔子,因为手法不好,那兔子流了很多血。当时一个小猴子看见了这个过程,它站在树上想看又不敢看,嘴中尖叫,两只小手半遮半掩的遮盖着眼睛。我觉得很好笑,回去把事情和师父说了。师父却说那小猴子十分聪慧,我不懂,问师‘父它的举动明明很可笑,为什么您说他聪慧呢?’师父说:‘一个小小的野猴子,看到你打伤了兔子,因为兔子流血害怕其实正说明了物伤其类这个词。它口中尖叫,是在警告自己的族群有危险靠近。在你看来,是有些好笑。对它来说却是成长的过程。’正如你昨日的表现一样,大家也许会觉得你晕血的事很好笑,但是其实这并不丢人。你只所以害怕,正是因为你心中存着怜悯之心。猴子尚且知道物伤其类,何况人乎?你应该克服这种恐惧,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
王然被他说的小故事所吸引,神情转好,问倒:“师父你为什么不会觉得害怕?”

周庄眼神似望着远方,说到:“我并非不害怕,但是比起害怕我更知道什么是必须要做的。所谓的锄强扶弱,惩恶扬善,为何要锄强?又怎么来惩恶?譬如田间的禾苗,柔柔弱弱,结实而养人,但是却有那杂草,往往生于田间,又常常是十分强壮,对人几乎无益。杂草占了地,就会损害粮食的产量,所以农人要除草。贼人好比是杂草,他们行歪门邪道,威胁到别人的财产、人身安全甚至生命。像这种人,视他人如同草芥,你亦不必将其当做人来看待,甚至有些人连禽兽都不如。这样的毒瘤渣滓,何须怜悯?对他们的怜悯,就是对自己和自己身边人的不负责任,就是为了保护自己、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也应该将他们铲除或者惩治。你应该看见,当时他们围住我等,不单是要劫财,还要害去我等性命,甚至侵占你唐姐姐的人身安全。倘使我们弱小,恐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。田间禾苗尚要与杂草争生,问你怎能就此放弃学武,让自己弱小下去?”王然这一路上一直喊唐婧作唐姐,周庄当然也不会计较这事,大家各交各的,不过听起来乱一些而已。

王然听了周庄的话,似有醍醐灌顶,恍然大悟,先前沮丧迷茫的心情不见,倒被激起一身的斗意。慷慨陈词:“师父,我明白了,我一定好好学武,让自己变的强大,保护好大家。”

周庄见他情绪高了,顺便又要敲打敲打他:“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?”

王然不明所以,心说师父海提这个干什么:“我当然记得,当初我偷袭师父,被你一掌震碎了飞刀。师父问这个可是还怪着我,我不是都给你磕头赔罪了么?”王然心说:“事都过去这么久了,还要追究不成?可真小气。”

周庄教训他道:“我说这事是有原因的,你现在知道你那晚所做有什么不妥么?”

王然心说你要教训我就教训吧,口中说到:“还请师父开解,我自然受训。”

“第一,你连我的根底都不甚明了,更不明白自己的本事大小,贸然出手,倘若我想要伤你,你可能自保?”王然摇头,周庄说到:“贸然出手,首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,难道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么?”

王然听问,脸色羞红,头都不敢抬了,喏喏道: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
周庄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所以要多动动脑子,不能莽撞行事。”王然毕竟身高还未长成,此刻又摆出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,周庄拍起肩膀十分顺手,格外带感。至于王然什么感觉,嗯,不用研究。

拍完肩膀,周庄脸色转的严肃起来,说到:“第二123……”